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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组】Glamorous Sky


*法鸡安娜亲情向

*法鸡眼中(滤镜八层)的安娜

*题目来自中岛美嘉《Glamorous Sky》,意为迷人的天空。







If after all these years you'd like to meet to go over everything。     
                                                     《Hello》


*

     法芮尔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依稀察觉到自己母亲,安娜·艾玛莉的与众不同。

     她童年早期关于母亲的片段记忆模糊得如同一场虚幻美好的梦,那道被刷成彩虹的高大滑梯在孩童眼里无异于链接地狱与人间的桥梁。而她的母亲曾不止一次地抱着她从上面滑下,伴随着欢呼与尖叫她们到达底端,她感到母亲柔软的发丝因为惯性拍打着她的颊侧,带来一股青草与洋甘菊混合而成的,令人愉快的香气。

     这类甜蜜回忆总是来得猝然又短暂,这也是她母亲的特别之处。她的母亲不会像其他母亲那样每天清晨用鲜丽的妆容打扮自己,给孩子一个潦草的早安吻然后匆匆赶去上班——事实上,她在家里一直处于长期缺席的状态,只有在新年或者什么重大节日,才会回家住一段时间。

     她从外婆口中知道母亲效力于一个知名的国际组织,并且是其中举足轻重的一员。而对母亲工作具体内容的兴趣很快被对其归家的渴望冲淡,最后被弃置在幼小思维的最底层。

     仿佛是为了弥补长期消失的过错,安娜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不过深受女孩子喜爱的“会说话的卡莉”显然总不在选项之列,取而代之的是快要堆成山的不知从哪里买来的纽扣眼睛的泰迪熊。

     “新式玩具不适合孩子,那会使他们的脑子过度依赖智能设备而变得愚钝。”安娜一边把一只新的小熊塞进她的怀里一边如此解释。

     之后法芮尔回想起来,觉得当时年轻的母亲恐怕真的不大懂如何让孩子开心。

     六岁生日的礼物罕见地换成一个穿西装的老式木偶,与礼盒一起邮寄来的光盘里,坐在地上的安娜卖力地演示了如何控制木偶的眼球让它左右转动,以及哪根手指该按在哪个控制钮上。

     “那么,和汤姆碰碰拳头?”在带着木偶跳了一段踢踏舞后,安娜牵起木头脑袋永远握拳的手,与自己的拳头碰了两下,发出响亮的哈哈笑声,“像这样,我相信你会干的不错,法芮尔。”

     屏幕外的法芮尔在外婆的帮助下,总算成功与小木偶汤姆碰了拳头。

*

     五岁那年,法芮尔被母亲从开罗接到了位于瑞士的守望先锋总部。

    只在电视上见过的保卫者组织其实没有那么神奇,它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公司大楼,办公室挤挤挨挨,唯一的独特之处就是多了几个训练室和咖啡饮用机,被誉为救世主的传奇指挥官莫里森也只是微笑着摸了摸她鬓角的别致小辫子,顺便从办公桌上抓了把水果糖放进她的手心。

     守望先锋的突击总指挥,办公桌里藏了不少水果糖,认真的吗?

     在这里她也发现了曾经从未挖掘出的母亲的另一面。工作期间她会涂深色的口红,外套里穿高领毛衣,看起来威严不可侵犯;而休息日的安娜通常只穿一件吊带背心就开始蹲在地上调试目镜准度,嘴里使劲咀嚼为了戒烟而买的甜味橘子干。

     那段时间法芮尔拼了命地学习,通用语、地球科学、初等函数,这里的学校与开罗是完全不同的境况,而显然她的母亲接她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在老师委婉地告诉她以目前的进度很可能会跟不上的时候,她表现出了极大程度上的吃惊与愤怒。

      “女士,我得告诉您,您会这么说是因为您不清楚我的女儿有多么优秀,我完全相信她可以很快赶上来甚至超越这个班级中的所有人。”

     法芮尔用年终成绩印证了母亲的豪言壮语。

     在瑞士的这几年也成为了法芮尔出生以来最快乐的一段时期,老是在总部里晃来晃去的“闲人”麦克雷总能搞到最新的报纸杂志,偶尔还会给她带上头盔,带她出去绕着公路环行线感受一下“风的呼吸”。而只比她大一点的年轻医生齐格勒则热爱在闲暇时光和她一起坐在休息室的长沙发上,端着咖啡杯闲聊最近发生的古怪事儿。

     她最期待的还是每周六晚上,这意味着忙了一周的安娜与她并排坐在休息室暖融融的壁炉前,对任何话题畅所欲言。麦克雷和齐格勒是这场夜晚茶会的常驻嘉宾,有时甚至连莫里森长官都会加入进来。这是个练习通用语的绝佳时期,法芮尔从不放过这样的学习机会。她往往一边专注地听大人们讨论工作中的趣事——诸如托比昂又在上楼的时候踩到自己胡子啦,莉娜的某一次时空旅行意外见到了小时候的莱耶斯啦——一边没完没了地往茶里加糖块。

     不过她还是更乐意在周六夜晚与母亲独处,这时候她们不会讲通用语,而是用母语聊天。绵软曲折的元音字母让这两个背井离乡的人感到亲切,安娜在这时候话会很多,从英国茶讲到枪支维护,从明天的天气谈到小时候的糗事。

      “加布里埃尔那个家伙,”有点犯困的安娜咕哝着说,“一点都不珍惜枪,要我说,那可是宝贝呢。”

     她轻声的抱怨渐渐低下去,最后转化为沉稳柔和的呼吸声。

     而法芮尔通常会选择睡在她怀里。

*

     法芮尔真正意识到守望先锋陷入窘境,是学校俱乐部的气枪靶不知被什么人换成了一张照片,而照片的主角——麦克雷的老师,常年戴毛线帽子的加布里埃尔,前不久的耶诞节才刚刚送了她一把夏威夷吉他。

     基地也开始沉入日渐压抑的氛围中,当麦克雷领着她经过总指挥的办公室时,里面传出的争吵声吓了她一跳。

      “嘘,别怕,没事的。”麦克雷攥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引,“我们走。”

     母亲的焦虑也显而易见,她桌子上的垃圾桶里出现了烟蒂。法芮尔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紧皱眉头盯着面前最新的报纸。

     法芮尔几乎可以背下来那个头版的题头了。

     “守望先锋黑暗部门曝光:救星还是瘟神?”

     “我想我们最近可能遇上麻烦了,女儿。”安娜冲她疲惫地笑笑,“你不是个小女孩了,我觉得有些事情你也应该理解。”

     “我明白,麦克雷他们的部门……被曝光了。”法芮尔谨慎地思考着措辞,“和平时光又要结束了,对吗?”

     安娜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垂着眼睑,一动不动。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您,”法芮尔再次开口,“我被录取了,埃及国家军队。”

     安娜猛地抬起头,眼角的纹印被骤然瞪大的眼睛撑成一个古怪的弧度:“你说什么?”

      “下周一报道,我已经买好了机票,我……”

      “我不……我不允许,”安娜痛苦地摇头,“你为什么不征求我的意见,就擅自做出这么重要的决定,”手指一扫,报纸散落一地,“不行,太危险了。”

     “我已经成年了,妈妈!”法芮尔激动地说,“你知道的,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成为像你一样的人!我只有,我只有在军队中磨炼自己,才有可能未来加入守望先锋,才能与您并肩作战!”

     “那你知道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吗?”安娜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我一直以来,只想你平安地度过这一生。”

     法芮尔此时忽然震惊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母亲的眼角已经布满岁月的雕痕,乌黑长发之下,依稀可见些微白色夹杂其间。她的母亲已经不再年轻了。

     终于,漫长的沉默后,安娜·艾玛莉,守望先锋最高指挥官的副官,法芮尔眼中最为骄傲的女人,妥协似地塌下了肩膀,颓然靠在椅背上。

     “我只希望你未来不要后悔今天的选择。”

*

     等她赶回瑞士,葬礼已经结束了。

     守望先锋的传奇人物陨落,记者媒体蜂拥而至,为了保护法芮尔,众人选择了晚一天告诉她。

     那天的天气格外晴朗,云朵在阳光照射下映出缤纷的美丽色彩,倘若安娜看到,一定会说,多么迷人的青空。

     法芮尔坐在石凳上,微风度过她印有荷鲁斯之眼的面颊,带来一缕青草与洋甘菊的清香。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孩提时彩虹滑梯上的欢乐时光,她年轻的母亲紧拥她的肩膀,亲吻她的发梢,嘴里欢快地喊着“抓紧咯”,同她一起从顶端飞驰而下。幼小的她听到耳畔呼啸的风声,将她的头发通通撩到耳后。

 

     他们在草地降落,溅起小片的泥土与大声的欢呼,安娜气喘吁吁地把额头贴在女儿的肩膀上,用力吸气。

      “我在感受风的呼吸。”

     原来很久、很久以前,早在跨上杰西·麦克雷的摩托车以前,她就已经领略过风的呼吸了。

     法芮尔低下头,捂住脸。眼泪从指间的缝隙中满溢而出,一滴滴坠入濡湿的草皮里。

     啊,多么迷人的青空。

*

     “安保队长又要出征啦?希望这回你打的准点,不要再把‘正义’降到队友身上了。”

     “你那明明是流弹擦伤,麦克雷,不要总把这种事情推到我头上。”法芮尔瞧都没有瞧那个懒洋洋的牛仔一眼,径直走到队员面前,“各位,”一如既往地,她的声音沉稳冷静,“即将出发,我相信我们会所向披靡。”

     她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角落里隐匿的身影上,嘴角微微牵动,“大家抓紧时间准备。”

     “采访,你女儿的演讲风范是否有长足进步?”她从后面拍了拍狙击手的肩膀,笑着探身过来坐在她旁边。

 
      “我能说什么?”安娜耸耸肩膀,脸上也满是笑意,“只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吧。”

  
      “这次我向你证明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安娜像从前那样响亮地笑出声,灰白的辫子随着身体微微晃动:“要我说,还是‘死而复生’了不起一些吧?”

      “母亲,”法芮尔忽然认真起来,“我一直渴望与您并肩战斗。”

      安娜一愣,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转化成一个温和的笑,“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对吧?”

     她伸出拳头,“那么,和安娜碰碰拳头?”

     法芮尔也笑了,她从机甲中抽出右手,握拳与母亲的拳头碰了三碰。

     “我相信我会做的不错,母亲。”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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