蜱虫

暂停营业

【R76】Herz

太奇妙了时隔这么久居然还是被吞了,修改了一些细节,不影响阅读。



Summary:莱耶斯对爱意的解读。




Warning:NC_17 情节







        求你将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记,带在你臂上如戳记。因为爱情如死之坚强,嫉恨如阴间之残忍。

                                    《圣经·雅歌》


        接吻的时候莱耶斯用食指轻轻摩挲莫里森的颊侧,指腹避开颧骨附近新添的擦伤,唇舌小心翼翼地在嘴角周围打转,他的吻看上去谨慎得很。

         莫里森的下巴微微扬起,露出喉头一道分明的曲线,莱耶斯会意地低头吮吻,余光上瞟,莫里森的双眼匿在眉骨下的阴影里,看不出情绪。莱耶斯爱极了莫里森的蓝眼睛,这让他想起童年奇幻梦境中云海般的矢车菊山谷。每当他对一切爱意的来源有所怀疑时,这双眼总能给他答案。

        他的吻一路向下,舌尖在负伤的手臂附近停留片刻,徘徊于绷带与肌肤交界处的凸起,刻意绕开乳头,止步在腰侧汗水肆意的弧度上。他感受着莫里森无意识的挣动,心脏搏动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亮。

        大家眼中的暗影守望领导人似乎是个冷血动物,事实上大部分情况下的确如此,名为加布里埃尔·莱耶斯的男人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执行任务,他的情绪很少被调动,更不用提所谓深情与体贴。

        但莱耶斯清楚,极少数情况下,他蛰伏的情感会如洪流般尽数冲溃克制与隐忍,比如现在。

          他的手伸向莫里森的下体,沿树叶的脉络般地描摹对方隐秘的纹路,莫里森撑起上半身,手肘陷在床单里,这下莱耶斯看清他的双眼了。

        “加布……”

        莫里森艰难地叫出他的名字,玻璃珠般的蓝眼睛里模糊一片,那个半个钟头前还在同他争执的、头脑清晰的莫里森藏在这副氤氲的玻璃之后,一点点不见了踪影。

        “我们有多久没有做过了?一周?还是半个月。”莱耶斯从上装暗兜里掏出润滑油,潦草地涂抹在自己身上,他的左手按在莫里森的腰侧,这让他动弹不得。

        莫里森再度扬起头,他的一边眉头轻轻皱起,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来。莱耶斯烦透了对方这个表情,未知的东西总是令人不由自主地抵触。他伸手上去抹平莫里森的眉角:“你在想什么?”

       杰克·莫里森,你在想什么?

        金发男人两眼半眯,像是陷入一场突发的思考氛围,莱耶斯终于明白是自己关于时间的不恰当提问提醒了他之前他们还处于争吵之中的事实。他有些懊恼地抬起莫里森的双腿,却猝不及防地被对方拽住兜帽的拉带,一把扯到面前。

        男人柔软的唇瓣在他的嘴角留下一个浪漫的烙印,进而转为热情而绵长的深吻。他轻缓向后仰躺下去,莱耶斯顺应他的动作,两人的肌肉贴在一起,迸出层叠蔓延的强烈快感。

        莫里森总是比他擅长表达,情绪,亦或爱意,无论真假,他像是带着说服力降生的。

         莱耶斯着迷地盯着莫里森半阖的眼,像在欣赏云层间泄出的片断天光。他进入莫里森的节奏轻柔得不可思议,而这是连两人相处的黄金岁月都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他在欣赏,他仔细品味对方急促的吸气与指尖最细微的痉挛,他用鼻尖轻轻剐蹭着莫里森的锁骨上沿,看他因为自己推进的阻碍而一耸一耸的肩胛;也许只有这样,莱耶斯才能放心地确认,莫里森于这场交媾,确实是沉浸其中的。

        只有这样,他才不觉得自己有所损失。

        莫里森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手臂妥协似地环绕上来,牵动拉开的伤口渐渐渗出骇人的粉红色,洇入莱耶斯深色的制服。

        他听到莫里森几不可闻的叹息,针一样刺进他的耳膜。

         “杰克?”

        “如果下次,我在战场上受伤,杀了我吧,加布。”莫里森疲惫地说,“杀了我,所有的麻烦就都解决掉了。”

          莱耶斯把嘴唇贴向莫里森的耳廓,呼出的鼻息在狭小的空间卷起湿热的风。

        “你知道我不会那样做,才这么说。”

         这或许是加布里埃尔·莱耶斯所能表达的,最大程度的爱意了。




        死神醒来时发现自己背靠岩石,身体周遭被金色的暖光包围。他瞟了眼不远处泛白的亮光,知道自己此时大概身处地中海沿岸众多岩洞中的一个。

        昏迷前的记忆在电击枪的功劳下变得支离破碎,他记得月球猴子发了狂,一巴掌把未来得及消失的他从房顶打了下来。他以为他总算要死了,其间黑百合冷冽的眼神一闪而过,他大概是被毫不犹豫地抛弃了。

        他定了定神,目光从身边还散发余热的生物力场转到五米开外坐着的那个男人身上。

         士兵76,或者说是他同样死而复生的老朋友、旧情人,杰克·莫里森。

       “旧习难改,哈?”死神破损的喉咙里发出可怖的咯咯笑声。

       士兵未理会来自地狱的鲜明挑衅,他低着头,靠在怀里的枪上,战术目镜遮住眼睑,像是已经睡着了。

     “也许是老糊涂了,可我记得生物力场是可以多人一起使用的。”死神注意到士兵腿上一道醒目的伤口,明显还没有愈合,血液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暗色的湖。

       “齐格勒很快就到。”士兵76艰涩地回应。

        “哦,齐格勒,”死神再次笑了,“我很高兴看到你们对她仍旧抱有期待,”他尖利的手套指了指自己,“在我的医学事故之后。”

        “不该因为一次意外而彻底否认一个人,她是这样,你也如此,莱耶斯。”

         “这么说来,你不介意坐在我旁边享受宝贵的医疗资源了?”

        莫里森没有说话,他缓慢地撑着墙壁站起来,受伤的小腿在地上艰难地挪动。死神注视着他目镜后依稀露出的狰狞疤痕,忽然意识到也许这么多年来他并不比自己好过多少。

        莫里森坐在了他的身边,肩膀紧靠着他的,死神感受到对方的肌肉慢慢卸下防备,伤口在生物力场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两人都沉默着,士兵怀中的枪不曾放下,死神也没有脱下恶鬼般的手套。

       然而毫无预兆地,那颗沉寂多年的心脏,忽然又渐渐恢复了搏动,从微弱到有力,莱耶斯以为自己的血管早已干涸,而现在他们正在暖黄色的包裹下,随着莫里森柔和的呼吸声一点点苏醒起来。

       死神不动声色,他藏在披风下的膝盖轻轻磕碰着彼此。他无心去揣测莫里森面具后面疤痕密布的脸,或是那双曾经被他视作奇迹的双眼。

       因为他已没了亲吻挚爱的能力。

       爱意从何而来,他早就有了答案。

       直升机的嗡鸣响起时死神觉得好像已经经历了一个世纪,莫里森把那支几乎消耗殆尽的生物力场留在原地,抱着脉冲步枪往洞穴外走去。他背上的数字标识看起来可笑至极,被数次战争磨得破破烂烂,还在刚才粘了点岩壁的青苔。

        死神盯着他的背影,指尖嵌进手臂里,被扎开的地方漏出一缕断续的黑烟。他直到最后才叫住莫里森。

        “如果下次你见到我受伤,我是说如果,”他缓慢地说,“直接干掉我,不要玩这种没有意义的救赎游戏。”

         士兵76停住脚步,外面的光打进来,像是回到几十年前万众瞩目的受勋台,强光抚平了他眉间的疤痕,苍白的发丝也被镀上金边;他握枪的手动了动,士兵76在短暂的一瞬变回了杰克·莫里森。历史重现一般,他说出当年莱耶斯的话。

        “你知道我不会那样做,才这么说。”

       死神肩膀塌陷下来,他知道不久的将来两人还会再见面,敌人的身份并不会有所改变,可时隔几十年,他总算真正明白了为何他的心脏为莫里森而搏动。

        不是因为那双眼睛,也无关于性,他的爱意无条件地,随时随地地为莫里森复苏。

       因为莫里森就是他的心脏。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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