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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震祖】烟雨玫瑰

*康明逊x一线天
*无差,ooc或许
*基本贴靠《一代宗师2D》背景
*建议配合bgm——Trojan♪
*我的确坑品不好,唧唧
*就这么结束也行

1.

一线天不喜欢烟。

色白,却是火里出来的东西。吸一口,带着先主的辛辣,直钻进咽喉深处,呛得人胸口发窒。

他微微收住了呼吸。

2.

那支烟夹在一对干枯的指间,顶端闪着粉红的光,像兽的眼。

“前不久,又枪毙一批人。听说是重庆那边过来的。”搁在嘴边却不抽,只让袅袅烟尘升腾起来,遮住口唇的开合,“你刚调过来不久,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级别不算高。对他们——当是构不成威胁的。”

“你知道的那些杂事,留多久都是祸患。唉,谨慎些总是好的。”郑老叹了口气,随手将燃着的香烟掷进酒杯,拍拍一线天的肩,“走吧,晚宴该开始了。”

一线天看一眼酒杯,看那星微红在淡色的酒水中消散成泛白的浮沫,眼里的光亮了又暗。

3.

康明逊在南京的时候,常流连于名利场,可到了上海滩,也不由得拘谨起来。

同行的是军统上海站的副站长周连魁①。周站长年纪不大,由于康周两家有不少生意上的来往,两人自小便相熟。

康明逊初来乍到,周连魁带他来这种大场面的晚宴,无非是想多给他通络些人脉,开开便车。

嘴里闲不住,手也忙不迭地往人面前送——老爷太太,公子小姐,一趟寒暄下来,康明逊手都握麻了。

好不容易得空喘息片刻,余光瞥见一边帷幕后踱出个高个子的年轻男人。黑西装,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那是谁?”

“那个啊——你来上海,以后免不了和这人打交道。认识一下也好。”周连魁说罢,带着康明逊走到那人面前。

“刘处长,好久不见。”周连魁和男人打招呼。

男人淡漠地看周一眼,点了下头。近了观察这个人的五官很锋利,也很冷。微鬈的发高高跃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唇上一层别致的薄须,是年轻人中颇为流行的式样。

“这位是南京来的康明逊康先生,生意人,和我是老朋友了。”

康明逊对他友好一笑,伸出手来。

“这位是刚从天津调职到上海站任行动处处长的刘云樵刘处长②。”

男人看了看康明逊,又点了点头,手都没碰,便转头向别处去了。

“这位刘处长……”

“是学八极拳的,很不好惹。有传闻说在天津的时候是专职替站长杀人的。现在挂个处长的头衔,其实干的还是擦屁股的事。这种人历史脏的很,你小心点,和他打交道别太用心。”

“喔。”

4.

宴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见过刘云樵。只有某次商行被一群官兵劫掠。他匆匆赶去行动处,办公室里坐着的却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刘处长出去办事,我是代职秘书,有什么事和我讲就可以了。”

——现在挂个处长的头衔,其实干的还是擦屁股的事。

周连魁的话又在脑海响起。

刘处长,果然是这样的吗?

办完手续走出军统办事处的时候天已经黑的差不多,康明逊没有叫车,一个人迎着路灯微茫的光,慢慢地往家走。

“一线天?一线天!”

身后爆裂似的传来一声,康明逊回头,还未反应过来,肚子上就挨了实打实的一拳。

他吃痛地后退,抬头看袭击者的脸。此人干瘦,微驼的背像座沙丘。眼珠凸起,嘴唇宽且厚。

“你是谁?”

“我是谁?喝喝,你已经不认识我的脸了吗?”那人古怪地大笑,“一线天,没有你,我会到这般境地吗?”他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直扑向康明逊,“今天,我就把你这漂亮的脸蛋,一下下戳成蚂蜂窝!”

“一线天在此。”

他看不清忽然闪出之人的脸,只看到他的攻击。霸道,不留余地。

康明逊年少时在佛山见识过咏春,前手后脚,打的是迂回。可这人的打法全然不同,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一肘一拳皆为武器,只攻不守,直把人逼得节节后退。

“白痴,若他是一线天,还能让你得着半手?”那人的声音很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只一小会儿,那人便溃不成军,回头逃掉了。

逆着光,康明逊看到那人前额傲然跃起的黑色卷发。

“刘处长?”

“康先生,刘某没有打抱不平的爱好。您好自为之。”被认出身份,刘云樵转身就走。

康明逊忙站起来,追上前人的背影。

“你叫一线天?”

“仇家起的外号。”

“我以后就叫你一线天?”

“康先生这是不给刘某留活路了。”

“你去哪?”

“回家。”

“咱俩的确有点像,衣服也相似。”

两人就并肩走在一起,一线天始终沉默,康明逊在一旁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只觉得有趣得很。

“刘处长?你看。”康明逊也不管对方有没有转头看自己,手心先亮出来,手腕一转,又故作玄虚地晃几下,再一转,手里便有一朵挺拔如玉的白玫瑰。

康明逊把玫瑰插在一线天西装的胸前:“没什么本事,只会变一点小玩意儿讨人开心。请笑纳。”

一线天没有说话,只是冲他轻轻笑了一下。

分别之前,他才听到那句闷里闷气的话。

“谢了。”

5.

“这次组织给了你一个大人物。”

“是的。”

“你这次,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不要回来了。”

“为什么?”

“他们已经开始不信任你了,你得走,保命要紧。”

“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我总觉得,他们拉不下脸面对我动手。”

“安个罪名,让日本人收拾你。很容易。”

“我明白了。”

郑老的脚步越来越远,一线天倚在窗台上,看着窗外一对腻在一起的恋人,还是很年轻的样子,不愿忍受分离的痛苦,在分别的路口纠缠着不肯走。

他们只是在不同的人生里,做了不同的选择而已。

康明逊再来行动处,办公椅上还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问起刘处长去哪了,他说,他也不清楚。

谁也不清楚。

6.

是雪夜。

“爹爹死的委屈,我已经立下誓言,此生不会再嫁。一线天,你我萍水相逢,你不必为我倾注这么多感情的。你回去吧。”

“二小姐,我只问一句话。当年火车上,那件外套,您还留着吗?”

“……留着的。”

“那我便有了决定。告辞。”

走出宫家医馆的门,遇上日本人的巡逻队,他一偏身子隐进巷子里。再出来,肩头落了薄薄一层雪花,浸湿他的外套,留下深色的印记。

7.

他在香港安了身。

他也见过丁连山,丁连山递给他的那支香烟,他没有接。

后来,与叶问一决,他像是懂了什么,又像什么也没能参透。

他开了家理发厅,招几个小伙计。起名字的时候很伤脑筋,烦恼之际,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男人手里的那朵花。

色白,如玉,不辛。

白玫瑰。

①是瞎编的人物。
②刘云樵,据说是一线天的原型。以后会出现的施氏指的则是施剑翘先生。传闻这二人曾联手刺杀孙传芳。

*预告(不一定会不会写)

——“不和你动手,是惜你。难不成,你当真以为我手里的枪敌不过你那把剃刀?”

——“康先生,您请回吧,我不会走的。时局动荡,你也要小心才是。”

——“其他我不关心,我只想护你。”

——“此生,是做不成朋友了。等来世吧。”

——“你在等她,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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